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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琴散文】雨中漫步

2021-10-12 10:44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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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起,外面下雨,我举着伞,走入雨中,沿着自己晨练的路线慢慢前行。
  今秋雨多,每次雨的大小有别。前几天,我冒着如丝的雨漫步。今天,这会儿的雨,下得有点急,有点密。雨打在伞面上,像玉米粒落在上面。路面已经积聚一层薄薄的水面, 像浅浅的水塘。
  路上像我在雨中散步的人稀少。然而,在这样寂静的雨中漫步,与我而言,甚为惬意。
  我慢慢前行。忽然,在行道七叶树的下面,地面上坠落了很多七叶树的成熟果子。前段时间,我看见这些串串果实高挂枝头。当时,我心想着,若能近距离观察,是再好不过的了。而现在,七叶树的果子熟透,加之雨淋,加速了果实坠落的进程,树下散落不少。
  我俯身,随机捡拾起一颗观赏。驼色的果皮自然裂开三道裂缝,有一道裂得比较深,像张着笑口,显露出里面褐色的种子。里面的那枚种子就像一个体胖的板栗种子。七叶树果实的大小像成熟的绿皮核桃那般大,但没有核桃那么浑圆。它不是标准的圆球,而是带着一个三角形的钝尖。我观察了一会,觉得手拿着东西散步,未免有点累赘,但我又担心一会儿往来行人经过,会将它踩破。于是我俯身再捡了两颗,放在人行道旁城市网线配置箱的顶面,这里不容易被人发现,我一会儿返回经过的时候再拿上。继续我的雨中漫步。
  雨淅沥沥的,我已经通过了两个十字路口。远远近近的楼体都在雨雾中静默着,像进行着伟大的思考。我喜欢秋雨的氛围,总引人进入一种无限思考和幽远的意境。我觉得秋雨是最有韵味的。春雨太过金贵,夏雨性情暴烈。秋雨就像即将收割的谷穗,沉甸甸的,需要细细品读。冬雨,过于寒冷,适合于凝神屏气。所以我喜欢秋,喜欢秋雨。一层秋雨,一层凉意,我喜欢感受天气层层转凉的过程。
  我随着秋雨,在触摸大地的肌肤及感受地表的温度。秋雨像千层饼,每下一场雨,就像叠加了一层。连绵不绝,这么多场秋雨,应该是厚厚的一摞吧!雨有密有疏,有大有小,在秋雨中漫步,思绪漫飞。忽然想起郁达夫笔下的《古都的秋》,想起汪曾祺的《昆明的雨》里面的意境。其实此刻可以什么都不想,让思绪无负荷地自由欢舞,在雨雾弥漫的天地间驰骋。
  我喜欢秋,喜欢秋天各种成熟的味道,喜欢感受秋雨中天地空蒙的丝丝凉意,喜欢飘至伞下斜飞的雨滴轻吻脸部肌肤的感觉。秋雨让人勾涌一种淡淡忧伤的思绪,或者引人进入一种意味深长的迷幻境地,让你深陷其中,欲罢不能。我深深迷醉在这秋雨之中。
  雨渐渐地小了起来,雨滴已经由刚才玉米粒大转成像细小的玉米糁那么大,轻轻敲打着伞面,像是平平仄仄地写一首抒情诗。
  我抵达锻炼路线的终点,当我再次折返至刚才七叶树处,远远看见两名保洁员,身穿白色透明雨衣,在忙碌地清扫着七叶树的果实。那硕大的沉甸甸的果实,被揽进了铁撮斗,发出“咣当”“咣当”清亮的响声。幸好我刚才明智,在网线配置箱上暂时存放了几颗。我走到那个网线箱前,那三颗七叶树的果实还在,没有人发现。我伸手将它们拿下来,满怀欣喜地带着这三颗七叶树的果实回家,我想再看看。
  我比较喜欢七叶树作行道树,因为它的树冠浑圆,六七月份,树冠外围开满圆锥状的白花序,很漂亮。而且七叶树的落叶期集中,前后一周左右,不是像法国梧桐树,落叶期从深秋延续到整个冬季,甚至来年春天,在叶芽未萌动前,枝头仍残存一些枯叶。
  今晨雨中漫步,欣喜看到成熟的七叶树果实落地。在秋雨中漫步,感受与晴日不一样的空蒙意境。

  作者简介:王文琴,韩城作协会员。系《现代作家文学》签约作家、编委。用文字记录生活。已发表散文、诗歌、短篇小说、专业类文章三百余篇。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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