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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散文】红树林与疍家粥

2019-01-04 18:33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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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公干来过一次北海,印象最深便是到银滩踩着松软细腻如粉的白沙与到外沙岛海滩的渔家大排档尝美味的沙虫。18年后的岁末,故地重游,拜谒冠头岭下的普度寺后,本想上涠洲岛并购得船票,无奈第二天冷空气南下气温从24度降至9度,海面风浪骤起轮船停运。
东道临时更改行程,先安排看金海湾的红树林及疍家文化风情园,再去游览半岛北端的老街和品尝当地小有名之气的海鲜粥。红树林是热带、亚热带海岸潮间带特有的胎生木本植物群落,素有“海上森林”之称。这里的红树林约2000多亩,大至有白骨壤、桐花树、秋茄、海桑、卤蕨、木榄和红海榄等品种,它的奇特之处是种子成熟后不掉落,在母树上发芽向下伸展出幼根并长出叶子,幼树长成便自行从母树上脱落。因其根叶能滤去使植物死亡的咸水,所以是惟一能够生长于沿海滩涂和海水中的绿色灌木。
这里看到的红树林似乎没有海南生长的高大,但延绵十多公里郁郁葱葱,生长着沙虫、泥丁、螃蟹、跳跳鱼、生蚝、花螺、黄帝螺、斑节虾等丰富的海洋生物,为生活在岸边的疍家人赶海捕捞提供了便利。由于天冷风大游人较少,原先有疍家婚礼、咸水歌等风情表演亦停演,还好有简单的捕鱼工具、渔船、寮棚、标本等反映船民生活等实物、图片、文字的展览及雕塑,多少满足了笔者的好奇。
疍家是我国沿海水上居民的一个统称,主要分布于广东、广西、福建、海南沿海一带。其在唐时柳宗元就有记载,有研究者认为他们是秦时古越族的后代或蒙古族的后裔,是中国古代最伟大的航海家和海上“吉卜赛人”。疍家得名于常年以船为家,与风浪搏斗,生命无保障,如同蛋壳漂浮于海面。疍家渔船一般较小,只能在近海或退潮时下笼下网作业,就如生长在海涂上的红树林一样,随着海水的潮涨潮落艰难顽强的生活。
千百年来疍家人受不到陆地居民认同,不准上岸居住、不准与岸陆地通婚,官府也不准入册没有户籍,甚至不许穿鞋、念书,死了不许埋在陆地。直到清朝中期,作为海禁措施的一部分,清廷分布《恩恤广东疍户令》才准许“疍民”上岸定居耕种。疍家人开始在滩涂上搭建“吊脚茅寮”,围垦造田,过半渔半农的生活。直到解放后,疍家的生活才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从加拿大海归的徐家浩先生,2013年来北海创业,已熟悉了珠城的生活。他带我穿城而过,悉数2017年4月19日总书记来考察合浦汉代文化博物馆、铁山港、金海湾红树林生态保护区的情景和这两年北海发生的显著变化。他们在银滩已拿下两个地块,筹划五星级酒店和公寓项目建设。说上不了涠洲岛,咱们到外沙岛弥补一下,特意带到“一口鲜粥馆”品尝疍家美食。
从北海老街西口走过不足百米的桥,便上了这座只有450亩大的外沙岛,别看岛小却是广西最大的海鲜集散地和最负盛誉的海鲜餐饮区,能够“观海听潮品海鲜,采珠拾贝购海味”。“一口鲜粥馆”坐落在岛南的桥边,门面不大布置的古色古香十分温馨,可隔窗观赏港湾中停泊的疍家小艇。厅堂悬挂一副楹联“三日可无肉不得日无粥,一粥传天下佳馐永千秋”,道是符合我的胃口。
家浩介绍,无穷无尽的大海给予疍家人各式各样的海鲜食材,也形成了独特的饮食文化。烹饪的调料大多是能在船上种植的蒜、葱、薄荷、紫苏等小型植物,或腻味、番薯、竽头等耐存放的食物。他特意点了粉丝蒸沙虫、沙蟹汁闷豇豆、香煎海猪肉、脆腌萝卜干、文蛤榄钱汤。期中一道用沙虫、泥丁、鱼片、鱿鱼、花蛤、大虾、花生、油条碎和大米等煮成的疍家粥特别的香糯,让我连盛了四五碗。以至飞回西安还口留余香,久久回味。

作者:郝小奇,笔名、 祁 河 ,曾任工厂党总支书记兼副厂长、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长。经济师、高级政工师、高级编辑职称。现任市规划委、决咨委委员,黄土画派成员、曲江摄影学会会员,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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