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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随笔】高楼子村的小女孩

2018-07-11 06:52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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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9日下午两点,跟随“同心.共铸中国心”红一连的陈子平、伍沪生大夫去离三岔乡5公里外的楼子村采访,遇到的一位小女孩,那一幕幕场景让人怎么也删除不掉。真是五味杂陈,难已言表。
      女孩的家离合作市通往岷县的省道不远,也是甘南地区与定西地区的边界。在一座绿树成荫的山坡下。跨过一条湍急的小河,村口有两株虬曲参天的老榆树,绿篱与土墙夹着二十来米巷道的尽头就是小女孩的家。
       听见动静,巷道突然窜出两条不大的黄狗狂吠,一位看起来不到40岁的妇女出来喝住狗叫。问明来意,将来者迎进了半开的铁门。接过一袋米、一桶油和由6位来义诊医生捐助的一千多元钱,妇女开始擦拭眼角。她个子较矮,身形健硕,是女孩的母亲,皱纹过早地爬上了她暗红粗糙的脸庞。
       我打量了一下院落,左手有两间几乎快倒塌的厦房,半截砖墙半是土坯;右手是间柴房,堆些柴草,有5只毛茸茸的黄狗娃挤来挤去;正房一明两暗伸出四、五尺的屋檐有两根立柱,整体还比较完好;靠东山墙挂着一排农具,脚底下还有一狗食盆,黑忽忽、稀汤寡水地拌着什么饲料。不用问,绝对的贫困户。倒是厦门与正房台阶下分别有三段原木剖成的蜂箱,飞来飞去的密蜂与院中一棵歪脖老杏树上结些核桃般大小的青杏,才使小院有一线生机。
        女人将医生让进东厢房,靠北的土炕占了半间房子,屋中间一个四方生铁炉子又占了些地方,一下子进去四个人就转不开身子。屋子不太亮,也没开灯,铁炉子燃着,顺着烟筒散发着热气。一个穿着说不清什么颜色,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留黑短发的孩子跪坐在炕上。倍同前来的三岔乡卫生院的杜院长说,北京的医生叔叔给你看病来了。“叔叔好!”一声甜美的嗓音,才辨认出她是个女孩。
       积水潭医院的伍主任,拉起她的小手,问“多大了?叫什么,上几年级?有什么不好,能下地帮爸爸妈妈干活吗?”“十岁了。我叫李小军,没上学。身上老痒,可以下地,能帮着搬煤”女孩口齿清楚地一一回答。母亲又开始抽泣,她二岁半得皮肤病眼睛就看不见了。伍大夫与靖中县中医院的陈小平院长,掀开孩子的衣袖与后背,又查看了她的头皮与眼睛,商量说好像不是银屑病。又问了问女人,去哪儿看过。“乡上县里都看过,看不好,家里困难,她爸身体也不好。”
       这时,眼睛才慢慢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只见墙壁糊着一圈报纸,稍下面还有花布炕围,桌子上摆满了药瓶药盒。女孩默默地在听大人们之间的谈话,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半点表情,偶尔抬起没有任何光感的眼窝,看得人扎心。不知杜院长与陈院长、伍主任小声嘀咕了些什么?他俩都有些激动与变声。伍大夫掏出钱夹尽其所有,对母亲说还是要给孩子看,其码让她的健康状况好起来。必要时上兰州,去北京,找更好的专家。妇人哭了出来,对女儿说快谢谢叔叔。小军挺身坐直了连声道:“谢谢叔叔!谢谢叔叔!”她的神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的鼻子一酸,不忍再看这女孩的神情,太可怜了!不知道她这辈子能否再见到光明。看中间屋内的陈设更为惜惶,板柜上放着一台破损的录音机和一台显然播不出影像的电视机,还有几只类似方便面、苹果等包装箱。门背后还放着两只黄色的编织袋,以为是粮食,摸了摸不是米或麦粒、苞谷,嗦嗦作响、刺里嚓啦的好像是干菜或木耳之类的东西。愣了半晌,寻思因病致贫返贫的不止这一家。中国红十字会与同铸中国心基金会发起的、步长集团全程赞助的在藏区的大型公益医疗活动,已坚持十年是多么的必要和不易,其征程与任务依然是那么的艰辛和艰巨。
        女人送我们出门说茶也不喝一口就走?女孩在屋内一声“叔叔再见!”听得人更加心酸。因为不知道今后我们还能不能来这里义诊,也不知道这女孩能不能去兰州、北京治瘉。但李小军"再见”的渴望,一定是充满了内心。
       故事似乎就要结束,伍陈俩医生回到车上,讲出患儿的病因更让人嘘吁不已,说不出话来。原来孩子的病变是近亲结婚的结果,想来在现代社会仍有这等愚昧的事情发生,可悲可叹!可见科学思想的传播、精神文明的建设的任务依然十分艰巨,精准扶贫、解难帮困也必须在精神文化层面得到解决。我们只能祁祷小女孩身上的悲剧不再发生,尽可能多的减轻她的病疼和改善她的生活。
作者:郝小奇,笔名、 祁 河 ,曾任工厂党总支书记兼副厂长、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长。经济师、高级政工师、高级编辑职称。现任市规划委、决咨委委员,黄土画派成员、曲江摄影学会会员,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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