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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散文】北石窟寺

2018-03-14 11:25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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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着隆冬的残雪,从庆阳市驱车25公里,下至数百米的黄土原坡,就来到被誉为陇东第一大石窟的北石窟寺的山门前。隔河相望亭台楼阁,城阙蜿蜒,矗有高耸入云的摩天轮。一座北方罕见的风雨桥横跨冰河,由绿篱组成的“镇原欢迎你”五个大字十分醒目,与寺前空旷的停车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们是应邀参加武警水电兵战友嫁女婚宴,随老班长陶秋云来到这歧黄之地的。热情的东道主鄢总一定要带我们来拜拜大佛,送上新春的祝福。为抵御零下十一、二度的低温,他特意安排早点尝了当地环县的羊肉汤,立时感到浑身充满热量,即使站在凛冽的寒风中也毫无没冷意。在年轻的讲解员王玺引领下拾级而上,大约十来个台阶转弯,再攀登二十多个台阶,整个石窟就呈现于面前。
    巍巍石窟开凿于董志原西侧的覆钟山下,高约20米、长120米的黄砂岩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如峰巢般的佛龛与造像。毕业于西北大学人文学院的王玺知游客来自西安,讲解起来格外卖力,娓娓道来,更感亲切。她道:石窟群开凿始于北魏、兴至唐宋、废弃在清末,相传为北魏宣武帝永平二年(公元509年)由泾州刺史奚康生主持兴建,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现存窟龛308个、造像2170多身,因与永平三年的泾川南石窟寺同时代开凿,南北相距45公里,故名北石窟寺。
      绕过清代献殿遗址与二通遗碑,抵近细观。大部分造像斑驳脱落,只留大至轮廓,风化雨蚀较为严重,但仍不失雄奇壮观,尤以佛窟正中俩侧的两尊守门天王,通高5.8米,头戴缨盔、身披铠甲、脚踩战靴,横眉怒目、威武健硕;身旁蹲卧二狮,跃跃欲试、仰天长啸,虽经千年苍桑,外剥蚀残损,却难掩其当年威猛。
   入职不久的王玺边走边讲:黄砂岩的优点易于雕琢,缺陷是易于风化。自1963年成立保护所以来。采取了许多保护措施,基本保持了古石窟的原貌,由于文革期间人为的破坏,加之黄砂岩本身特质,裸露在崖壁上的佛龛造像还没有找到完全解决自然风化的办法,但整个石窟做了防水与加固处理,洞窟内的佛像壁画等文物古迹保护的相对好一些。
     说着进入165号石窟,亦称“七佛窟”或“大佛洞”。刚刚进来,里面黑漆漆的,眼睛一时还不适应。一两分钟后,借3助昏暗的灯光与佛窟大门及顶端洞口透过的自然光亮,才一一辨认出正面三尊、两侧四尊通高8米站立的大佛,期间还有十座4米高的胁侍菩萨,以及两身高约5.8米的弥勒与3米高的骑象菩萨。果然洞窟内的佛像雕刻精细、线条流畅,慈眉善目、栩栩如生,甚至纹饰上还保留着原有的红色彩绘。王玺介绍,此窟高14.6米、宽21.7米、进深15.7米,平面呈长方型。开凿的方法是从现在洞窟上方的洞口即天窗开始,从上往下雕琢。想想也真是不可思议,这么浩大的工程与精湛的工艺是凭怎样的耐心与智慧,在一钎一锤、一琢一磨中完成的。
其实该窟的意义在于开创了兴建七佛的先河。所谓七佛即释迦牟尼之前就有了成佛的圣贤,依次为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浮佛、拘留逊佛、拘那含佛、迦叶佛。佛教认为,一世一劫只有一佛出世教化众生,七佛就代表七世,礼拜七佛能解除众生的一切痛苦。主持开凿“七佛窟”的奚康生,是北魏的一名武将,从下级军官到封疆大吏,战功卓勋,其开凿南北石窟寺,既有北魏拓跋氏尊崇佛教的传统,又有按北魏七个皇帝的形象雕刻成佛像,从而讨好皇室,为北魏政权歌功颂德之说。但无论如何,在当时以七佛造像为题材,唯北石窟寺最早、最宏大、最有代表性。
     而更为出奇的是,我们在石窟中央发现立有约两米高的六楞石幢,一面阴刻有“惟大明国陕西平凉府镇原县五泉里人”,另一面又刻有“大明正德元年口口卯时立”的字样。这就佐证了庆阳地区在历史上从隋朝时就属陕西管辖,直到清康熙四年才分隶甘肃区划的史实。我半开玩笑的对王玺说,建设大西安,庆阳有可能重新划归陕西省,你就有可能变成西安人了。
     王玺笑而未答,继续讲解北石窟寺以唐代窟为主,带我们再次进入了最有代表性的建于武则天如意元年(公元692年)的222号窟。窟内大小雕像面容丰腴、秀目含情,飘然欲动,姿态婀娜。堪称艺术精品,在雕塑艺术上达到了新成就。她讲这座佛像,传说是按照一代女皇武则天的模样雕塑的。经她一说,再看更觉佛像“面相圆润,细眉大眼”,显然这是工匠们依照当时某位活着的女性雕琢的,极富生活气息。
出石窟,见有一清代戏楼正在维修。王玺讲解眼前的冰河叫蒲河,对面南为鸡头山、北为大坡山,西来的茹河汇入蒲河向南流去,正在建设的北石窟驿景区十分俊美壮观。回望石窟大约分为三层,在阳光照耀下那些残缺的佛龛佛像熠熠生辉。除造像外,北石窟寺还保存着隋、唐、宋、金、西夏、元等各代题记150多则,是研究历史、书法和当时社会生活发展变化的珍贵资料,现在保护所归敦煌石窟院管理,可见其文物价值极高。
    她指着对面的建筑说,相传周穆王西见西王母归来,曾在覆钟山小住;著名史学家班彪,曾在此著《北征赋》。目前总面积18.9平方公里、投资10个亿的北石窟驿景区建设已经初具规模,这里会越来越热闹的。我们都默默祝福与相信    北石窟寺——这座曾经丝路上的重要结点的景色会更加美好。

作者:郝小奇,笔名、 祁 河 ,曾任工厂党总支书记兼副厂长、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长。经济师、高级政工师、高级编辑职称。现任市规划委、决咨委委员,黄土画派成员、曲江摄影学会会员,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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