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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散文】麦积山速记

2017-08-28 19:50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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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水是甘南行的首站也是最后一站,早上从长安出发,四个多小时就到了天水东,在麦积区匆匆咥了碗拌面就直奔夏河,四天游走了拉卜楞寺、桑科草原、尕海、朗木寺、若尔盖花湖、则岔石林与合作市。虽然七八年前已有两回攀爬麦积山的经历,还是再想探望那天使般微笑的小沙弥、孔武有力的金刚力士与昭示过往、现在、未来的三世佛。
       自驾还是方便灵活,昨天下午拜谒了伏羲庙,早晨做梦还沉浸于人文始祖三皇之首的伟大创造中,所以赶到景区已是中午11点。大门口被一俏丽妹子拦住,说去她家午餐可免停车费、摆渡车费,只须购买门票与吃够两百元的菜品就行。合计一下比较划算,反正中午要解决肚子问题,更多是被她弯眉翘唇的微笑所征服,就跟她老公购票、将车子开进景区停在她家院前、点菜缴了一百元押金,然后从植物园方向步行约6、700米,便居高临下,看到了神似农家麦苋垛的整个石窟的面容了。
       沿着崎岖的石阶路下至瑞应寺前广场,密密麻麻的游客或在拍照或在听导游讲解,或排起一字长蛇阵等候攀登凌空棧道;而已经参观过的游人或在茶座里悠閒地品尝着三炮台或在小摊前恣意挑选着秦岭中的山货,或在欢愉地品评着刚刚取的快照;大多人则仰着脖颈望着麦积山,观其山型陡峭、孤峰挺立;叹其丹霞瑰丽、风雨剥蚀;140多米高的绝壁上分八九层布满千眼洞窟,崖顶生满郁郁葱葱的树木。
       再次验过门票,参观的人流开始缓慢地挪动,这到便于观摩东崖大佛。中间的释迦牟尼高17米,两边的普贤与文殊菩萨高13米均为石胎泥塑,是麦积山石窟最大的一组造像。也是与之前所见过的如重庆大足、新疆克孜尔石窟等不一样的雕塑方式。再向上一层层的攀爬、瞻仰、拍摄,钢铁与水泥构筑的悬空棧道特別是天梯往往仅容单人通过,使蠕动的人流更加缓慢,只有站到廊道处宽约两三米的平台才能驻足欣赏精美的壁画与佛像。可惜大多石窟佛龛被密织的铁丝网掩罩或干脆关闭,使上两次都看到过的小沙弥也擦肩而过。后边急切涌动的人流与保安不停厉声地摧促"快走!不要停留!"的聒噪,让人大大消减了安心礼佛与欣赏艺术的心境。
      从第五窟牛儿堂到第四窟散花楼须伏身钻过一隧洞,其为明代开凿,称为小有洞天。行至这里,已有人因路险山高恐惧起来打了退堂鼓。原先此处叫鹞子翻身,在未凿通小洞前两窟相往须用崖壁上垂下的铁链飞荡而过十分凶险。相传一县太爷为求升官发财从这边荡了过去,下得浑身发软,死活也不敢再荡回来。只好动员石匠凿了三天三夜,才将其救了出来。
       散花楼横宽30多米、通高16米、进深13米,一字排开七间八柱佛龛,每龛一佛并数尊菩萨与供养人。其门楣立柱装饰华丽,雕塑有火焰宝珠、鱼鳞网格与龙凤、大象等瑞兽,天棚上留存有色彩艳丽、栩栩如生的壁画,尤其东西两侧的金刚力士,身高四米有余,上身袒露,腰系战袍,怒目大张,嘴唇紧闭,肌肉线条刚健威猛,面部表情无所畏惧,实乃精品力作与全国仿宫殿石窟之最。
        此处离地面估算有百米,向下看去不寒而栗。到此上下形成拥堵,想看的挤不到跟前,想下的走不出去。同伴明君告诫:"停留超过三分钟对佛不敬!"真还有点效果,略为加快了游人的步点。由于下行的铁梯台阶镂空,透过间隙看到崖底的行人犹如米粒,巨大的崖壁压过来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不知谁用脚踏了踏栈道上钢板焊成的地坪,立时发出轰鸣的共振与回音,令人大骇惊呼。不知何时患上恐高症,便觉天旋地转,双腿发软。一旁的崔哥安慰,眼不要朝下看,双手抓紧扶手慢慢往下溜。只想尽快落地就顾不得细看其他佛窟,可想当年开凿石窟的艰难。与宝鸡一带小男孩的游客妄诽,如将这等精力用在其他方面,先人们留下的就不单单是雕塑艺术的创造。
      下得山来,买了本《绝壁上的佛国》在就餐时翻看。我虽沒去过大同,但知麦积山、莫高窟、云岗、龙门并称我国四大石窟,为石刻、壁画、雕塑等建筑艺术高峰,而各领风骚。看著述方知从时间阶段和艺术风格考察,敦煌莫高窟以唐宋为重点和充滿异域风情,大同云岗、洛阳龙门以北魏为重点分别有塞外古朴粗犷之意境与皇家雍容大度之风范,而唯有天水麦积山独具从后秦到北魏,再至北周、隋唐,直到两宋延及明清各个时期演变的过程及充分写实和民族化、世俗化的风格。
       麦积山石窟开凿于1600年前的羌族政权后秦,也是第一个在政府机构中设置僧官管理全国佛教事务的王朝。公元401年,国君姚兴将西域高僧鸠摩罗什从凉州请至长安,俩人经常交流并与做秦州刺史的姚嵩书信往来探讨佛经义理,提及在秦州塑造佛像的事宜,被史家看做开凿麦积山石窟的最早记录。以后虽经北魏、北周两次灭佛事件及唐代两次大地震,都未能挫断这一时期包括至宋代及其明清以来佛窟的修造,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
       午餐无非是土鸡与几样野菜,可惜沒有当地名小吃呱呱。我嗔怪主家刚在大门口问有否你说有?倒是王晶妹子会来事,下次来给你的提前准备,咱都是秦岭一个乡党,"关中一一天水"一个带上的嘛。她俩口开的雪梅农家乐两层十多间房子干净整洁,餐饮住宿娱乐一条龙十分红火。与我们同時就餐的还有两拨,下午三点还有预定的团队入住。这是小俩口在外务工打拼多年又回到麦积山创业的结果,光盖的这院房就花了80多万。怨不得王晶的眉眼笑起来那么好看,好似在那里见过。告别的刹那突然想起,不就是小沙弥吗?
 
(2017,8,27修改于文园)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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