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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米饭散文】夏天

2018-08-05 10:14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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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金银花持续开放,山瓜就半大不小的了。
    前些日子连绵的霖雨,让人忘记了夏天的存在,恍惚觉得是在春天或者秋天里。等到雨停了,云开了,太阳突然迸上天空,火辣辣地晒着,才笃定地想起来,已经是入伏了。
    这些年絮絮叨叨地写了不少随笔,大概有五六十万字的样子。只是回过头来翻检,才发现写春秋季节的多,写冬季的少,写夏季的更是少之又少。写过《春天》《秋天》《冬天》,还真就没写过《夏天》。
    说是缘于对不同季节的喜好吧,倒真还未必。大多数人喜欢春秋两个季节,最起码气温是不冷不热的,尤其是我们这秦南的气候四季分明,春秋是最好的季节了。在冬天和夏天之间选择,我反而更喜欢夏天。或许是打小被冬天冻坏了的缘故吧。如我这般年龄的人,童年的温馨里大都有缺衣少食的寒凉,更深一些地说应该是寒冷。手、脚、脸、耳朵,大多有冻伤的历史。于是,即便是成年了,早已告别了受冻的年代,依然时常在冬天里憧憬夏天,在一身的臃肿里期待短衣短裤的干练。
    可就是写了《冬天》没有写《夏天》。
    夏天的气温没有春秋那么适宜,也没有冬天那么清冷。对了,之所以写了《冬天》,还真是因了冬天里的清静,清清爽爽地就完成了两千多字的随笔。这夏,的确还是有一些热的,即便不是闷热,也热得让人懒惰,懒惰了便不想动笔,即使动笔,也只是写写诗,写写那种中规中矩的格律诗,甚至觉得七言八句的律诗长了,就写五言八句的,或者是觉得五言八句的也长了,就只写七言四句或是五言四句的绝句了。再热,就干脆不动笔了。
    早起是自然的,尤是晴日的早晨。约莫五六点钟,蝉就在窗外山坡的树林里长长短短地嘶鸣了,鸟儿也会停在窗棂上,唧唧啾啾地叫个不停。起床,去街边兴州珍园晨练。街上是来来往往锻炼身体的人们,大多是徒步的,也有跳广场舞、打太极拳、压腿、舞剑的。公园里打羽毛球、打太极拳、跑步、扭腰、跳操、翻杠架的更多,五花八门的,全都是锻炼身体的中老年人。孩子们早就背着书包出门了,年轻人大抵都还在贪凉赖床。上完一天的班,晚饭后去城边南山广场跳健身操,虽说是老年健身队的,却多是中青年人在跳,春秋季节人多,夏季人更多,男女老少都有,女的居多。我和几个十个男士参与其间,一跳就是六七年了。夏日的午后,随着铿锵的节拍,面对着崇山峻岭,眼前是绿树,天空是白云,身边是浩浩荡荡的嘉陵江,心里便是满满的豪迈。
    中年的时光很容易油腻。我是下决心戒了烟酒,离了牌桌,避了生冷,茶倒是喝上瘾了。最热的夜晚,一个人泡一壶酽酽的茯茶,一直喝到寡淡,让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透彻了,酣畅了,夏天便不再那么暑热,这和傍晚跳健身操到大汗淋漓是异曲同工之妙。亦或是一边喝茶,一边摊开《诗经》,对照着释义和释文,逐字逐句地读,或者是《人间词话》或者是《容斋随笔》,窗户随意地开着,电视节目随意地播着,徜徉在悠悠而来的古风里,依然可以消暑。
    更为酣畅的当属涮火锅和撸串了。只是为了控制体重,并不常吃。偶尔地聚了,一人伺弄着一口小锅,或者大家一起围了一口红锅或是鸳鸯锅,桌上摆满了各式的菜品,锅里咕嘟咕嘟地煮,满屋子热气腾腾的。无论是微辣、中辣、巨辣,还是三鲜的,大体上荤少素多,吃的少聊的多,虽说肠胃时常被撑得难受,不过亦能大汗淋漓地上街、回家、冲澡,彻夜敞开着窗户睡觉,一任后半夜的山风穿堂入室送来清凉。偶尔也会想起几十年前的夏天,三五个同学在小城街巷的转角处吃火锅,吃得开心了,把西瓜和冰激凌放在麻辣汤里涮了吃,寻求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味道。如今到了中年,早已没了涮西瓜和冰激凌的激情,倒是春夏秋冬地标配着一只保温水杯了,这水杯,也陪伴着自己度过好几个夏天了。
    金银花从三月开到六月,荷花就开了。荷花开了就是赏莲的好时节。趁着晚凉,去金河观荷,凉水泉流出三五块池塘,一张张青翠的、若笠若盖的莲叶密密匝匝地挤挨着,一块荷塘就是一片绿色的云,三五片绿云在种满了玉米和蔬菜的庄稼地边漫卷着,其间三三两两地开着红红白白的花,夕阳初下,龚家营的山风款款地刮来,荷香便弥漫了白鹤轻翔的山野。再晚一些时候,几个人聚在寒峰村的书画室里,横着摊开一张三尺对开的熟宣,毛笔蘸了青墨,用小楷安安静静地抄写心经。窗外,星月当空,跫声若潮,夜凉如水。有诗为证。其一:我家门外有荷塘,六月莲开水也香。躲进碧圆眠一夏,凭君千里送清凉。其二: 荷风向晚清凉夜,素墨填经方外心。色不异空空即色,中天明月起千寻。
    看来真的是热得昏头了,竟忘了山瓜的事。  
    昨天又去了一趟金河,金银花还在开放。虽说前些日子给金银花写过一首《问天》的诗了,但心心念念间还是又写了一首。前些日子写的是绝句。六月金银花又开,知君去岁忍冬来。何时何地何人采,可欲用之清九垓?昨夜写了一首律诗。 寒蓬山下忍冬开,久雨初晴随性来。绿叶田田如碧耳,黄花熠熠若金钗。藤长未见附篱上,干细亦能缘垄栽。我欲采之煎露饮,祛邪去热散心怀。关于金河的诗自然赠给了金河。这段时间以来,在忙碌的工作之余,和诗友们一起还写了不少关于扶贫和救灾的诗,在微信群里交流,朋友还做了美篇,也算是文以载道了吧。
    嗯,说山瓜呢。今天下午,照例去南山锻炼。走着走着,一抬头,南山脚下的坡林边,蓦地就显出一架山瓜来。青藤青叶青瓜,半大不小的山瓜已经微胖着有了弧度,像青涩的柠檬,虽然仅此一只,却青碧得养眼、入心,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日见到的那些青青绿绿的金银花来,想起了这个即将离去的夏天。
    距离立秋只有半月的光景了,这是夏天的尾巴,此时,想起夏天,记住夏天,虽说零落了一些,但终归是聊胜于无了。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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