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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建华散文】“欺贫怕富”的冻疮

2018-01-18 11:30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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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后、70后出生的人都有亲身感受,每到冬天来临,手、耳朵或脚就会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痒,长出好多红点子,好像虫子咬了的,但大伙自己心里明白,又是长冻疮了。那年代娃娃长冻疮不奇怪,没长的才让人吃惊。长冻疮,似乎是冬天来临的信号,有了它,好像就不用细看外面的草木变化,并在手脚、耳朵和脸上打上丑陋的印记。
  当今的娃娃们已经很少长冻疮了,许多娃娃如不从媒体上了解,已不知道冻疮是怎么回事。可百度上还是有的,那就是到了冬季,气候寒冷引起的局部皮肤反复红斑、肿胀,严重者可出现水疱、溃疡,病程缓慢,气候转暖后自愈,易复发。冻疮最大的特点就是“欺贫怕富”。对衣衫破陋锅空屋寒者它就肆虐妄为,频频上门肆意挑衅,令贫寒者苦不堪言,而对裘衣裹体吃香喝辣者望而却步。
  小时候我生活在农村,大部分人家庭条件不是太好,穿的有点单薄,而且娃娃们很小就要帮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如割猪草、挖红薯、洗衣服等等。每年的冬天,冻疮总是与娃娃们形影不离。有人说,冬季长冻疮人是因为自身体质的缘故,也有人说,你应该是属蛇类的吧。人们感觉那时的天气特别冷,冬天要盖两床被子,有时身旁还要加个暖水瓶,才勉强睡个好觉。
  在童年的生活中,我基本是挨着奶奶睡觉长大的,由奶奶体温温暖着,感觉那样才能睡的更香。晚上睡觉的时候奶奶经常为我压被角,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只是希望我睡好觉,做个美梦。时光荏苒,奶奶早已离我而去,而她的音容笑貌和疼我的记忆还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冻疮说长就长了,我倒不是那么害怕,只是有点不习惯,有时心里还很不舒服,可这并不能影响我欣赏冬天美景的心情。和许多孩子一样,贪玩任性。每年下雪时候,堆雪人、滑雪橇、打雪仗是少不了的,即便手冻僵了,疼痛难耐,也挡不住我在雪地里疯狂的玩耍与蹦跳的雅兴。就是这样,冻疮爬到了我手指和手背的每一个部位,裂口处有时还出现溃烂,流出脓水。
  前几天,几个小时的伙伴相聚,说起小时的趣事,大家感觉现在的天已不是过去的天,那年代的大雪一下就是连续好几天,房子周围雪层至少有两尺多厚,那冰挂不仅长,特别是山岩边冰挂简直就是一两尺粗的冰柱。从小学到初中,学校没有通电,晚上自习还是用的媒油灯,就更不谈空调和暖气了,那时的窗户没有玻璃,到了冬天,老师就喊几位同学一起用那丝棉纸糊上一层,挡住那剌骨的寒风。上大学时窗户上才有玻璃,教室里仍然没有空调和暖气,冬天冷起来了穿上秋衣秋裤,下雪了才可穿上棉袄和棉裤或毛裤,有时太冷了,晚上就在棉被里上自习。
  我小的时候长的冻疮,并不是单纯怪穿的少,是太淘气贪玩。冬天在厚厚的冰层上,和小伙伴们迎着凛冽的寒风抽打陀螺,玩的热火朝天,大汗淋漓,直到脱了棉袄。棉鞋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只好回家偷来火柴点燃野草烘烤棉鞋。不想这时冻疮已悄悄袭上身来。长了冻疮的人都知道,这冻疮是冷了疼,热了痒,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那年代人们基本上没有上医院弄药治冻疮的,主要是土方土法,如用辣椒水、艾蒿水泡;陈年雪水洗;生姜片贴敷,当地还有治冻疮的“妙招”,就是每当村里有人杀猪完了,把手脚放进烫猪用的大木盆里面的水泡。大木盆里的水虽然已不是太烫,但臭烘烘的猪粪味在里面飘动着,让人恶心。虽然乡亲们用尽了民间所有的方子,依然是无济于事。直到春暖花开时,冻疮也在温暖中被融化,也就不治自愈了。或许本来就没有治疗冻疮的良方,最好的良药就是温暖。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刚参加工作,那时冬天也经常下大雪,只是比前一、二十年小了许多,经常到农户去玩,摔倒在雪里是常事,可那也让人高兴,是不错的经历。那时人们生活开始好起来,到医院看冻疮的人不少,医院还专门配制了治疗冻疮药膏。有一位姓黄的医生有一个专门防或治冻伤的丹方,还真的吸引了不少病人。
  如今下雪少了,冬天早已没有冬天的样子,一年才漂上几点雪花,表示冬天来了。冬天来临,娃娃们早早就加上了厚厚的棉衣,房间里有空调有暖气,过着温室的日子,那冻疮也就远离了娃娃。可我就不大相信那时的人就体质都有问题,现在就突然变好了,我看是人们生活条件明显改善,自我保护意识增强了。前几天媒体报道,说是一所学校因下雪断了电没了供暖设施,学生只能在太阳下取暖上课,还真是把当地政府急坏了。这在过去不是个事儿,而在今天竟成了大事。
  说来也奇怪,下雪多了人们讨厌它,不下雪了人们又念着它,不少人不远千里去观赏那北国风光,感受那有雪日子的快乐和喜悦,让娃娃们观赏观赏大自然的美丽,只是不想长那又痛又痒的冻疮。我虽然长了冻疮,但学会了坚韧,学会了在苦中寻乐,激励着我成长,让我更加珍惜今天温暖的日子。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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